他那只蒲扇般的大手下意识地往腰后摸去,那里别着把弹簧刀。
“老周的人?”彪子眼神也变了,原本的憨傻瞬间褪去,露出一股子只有见过血的人才有的凶悍。
“不像。”李山河盯着那辆吉普车前挡风玻璃上模糊的人影,摇了摇头,“老周要动咱们,不会开这种破车,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跟。这像是道上那些不入流的手段,或者……”
或者是什么,他没说。
但这省城的水深,他这只过江龙刚把头探出来,难免有些地头蛇想来尝尝鲜。
“二叔,要不俺下去给那车轱辘卸了?”彪子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透着股子兴奋。这小子是属炮仗的,一点就着,就怕没事干。
“别惹事。这是省城,不是咱横道河子。”李山河按住彪子的膝盖,“先看看他们想干啥。既然敢跟,肯定前面还有套等着咱们。”
李山河按住彪子的手,“先看看他们想干啥。要是真想动粗,咱也不怕。”
倒骑驴拐进了靖宇街那条著名的商业街。
这地方路窄人多,那吉普车有点跟不上了,被一辆拉着大白菜的马车给堵在了后面,拼命按喇叭。
“师傅,前边那个胡同口停。”李山河指了指那个挂着“山河贸易”小木牌的弄堂口。
付了钱,两人下了车。
那股子被窥视的感觉不但没消失,反而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