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手里还攥着刚领到的现钱,心里头那是向着李山河的。
“就是啊,人家二河是为了养鹿,咋就成了犯法了?”
“你们粮库给白条,还不许人家给现钱了?”
“这王大脑袋就是看着眼红,想来抢钱吧?”
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大伙儿都跟着起哄。王德发的脸瞬间成了猪肝色。这年头,虽然还讲究个成分,但老百姓也不是傻子,大包干都搞了,谁还能拦着大家伙过好日子?
“好好好!你们人多是吧?你们有理是吧?”王德发气急败坏,“李山河,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给我等着,只要我在这个位置上一天,你这鹿场的审批手续、饲料运输,我都给你卡得死死的!我看你这买卖还怎么做!”
说完,王德发转身就要上车。
“慢着。”李山河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他转身回到那张还没撤下去的红漆桌子旁,拿起桌上那部黑色的电话机,那是前天刚装好的,全村独一份。
他拿起话筒,当着王德发的面,熟练地拨出了一个号码。
“喂,接县委办。找张秘书。”
全场鸦雀无声。王德发开车门的手僵在了半空。
“喂,张哥啊,我是山河。对对对,上次跟您提的那个给县里小学捐一批桌椅板凳的事儿,钱我都备好了。不过现在遇上点麻烦啊……粮库的王主任说我这养鹿收点饲料是犯法,要给我查封了。这资金要是冻结了,那捐款的事儿怕是得缓缓了……啊?您说啥?让王主任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