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听筒贴在耳朵边上,里头的电流声滋滋啦啦,跟窗外头的蝉鸣搅和在一块,听得人心尖发痒。
全屋子的人都不敢喘大气,彪子把嘴里的半拉苹果硬生生含着,腮帮子鼓得跟个仓鼠似的,生怕嚼出动静扰了二叔的大事。
窗户根底下那几十个脑袋更是叠罗汉一样,眼珠子全盯着那个黑胶木的疙瘩。
“嘟……嘟……”
几声长音过后,那头咔哒一声接通了。
“谁啊?大清早的,不知道老子昨晚喝多了啊?”
三驴子那破锣嗓子顺着电话线,跨过几百公里的山山水水,愣是清晰得就在这屋里炸响。
这动静一出,屋里屋外一片哗然。李卫东手里的旱烟袋差点掉地上,眼珠子瞪得溜圆,指着电话机想说话又不敢出声,那表情跟见着鬼也差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