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是真疼……”
“疼?疼死你算了!让你不听话!让你好奇!”
王淑芬越想越气,转身从门后抄起一根手指粗的柳树条子。
那柳条子在空气中挥舞,发出咻咻的破空声。
“妈!亲妈!我可是伤员啊!”
“伤员?我看你是逃兵!给我滚起来上学去!”
老李家的大院里瞬间鸡飞狗跳。
李山峰虽然眼睛肿了一条缝,但求生欲那是极强,捂着屁股满院子乱窜。
“哎呀!疼!别打了!”
“还敢跑?你给我站住!”
王淑芬那是动了真格的,那柳条子虽然没真往肉上抽,但那股子气势把院子里的鸡狗都吓得贴着墙根走。
就在这母慈子啸的当口,大门口传来了一阵汽车喇叭声。
“滴——滴——!”
李山河正在那刷牙呢,听见动静把牙刷往缸子里一扔,抹了一把嘴上的沫子。
“行了妈,别打了。给这小子留点面子,有外人来了。”
李山峰如蒙大赦,趁着老妈分神的功夫,滋溜一下钻进了柴火垛后面,死活不肯出来了。
李山河整了整衣领,推开大铁门。
只见两辆军绿色的解放大卡车和一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吉普车,正气势汹汹地堵在门口。
车门一开,那个之前在邮局见过的地中海胖局长,背着手,挺着那充满官威的肚子,笑眯眯地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