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嫌弃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走到炕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正捂着脸、发出杀猪般嚎叫的刘大脑袋。
“刘大夫,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李山河随手拿起桌上的半瓶白酒,对着光晃了晃,液体浑浊,那是最低劣的勾兑酒。
刘大脑袋半边脸迅速肿起,高得像个发面馒头,一只眼睛已经被挤成了一条缝。他惊恐地向后缩着身子,嘴里含糊不清:“二、二河……这是干啥?咱有话好说……”
“好说?”
李山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让刘大脑袋浑身汗毛炸立。
“我那鹿场里的种鹿,今儿早上吃了顿好的,里面加了不少好料。刘大夫是行家,以前在公社也是把好手,你给算算,吃了苦杏仁粉的鹿,这会儿是不是该去见阎王了?”
刘大脑袋身子猛地一僵,眼神疯狂躲闪:“啥……啥苦杏仁?我不道啊!冤枉啊二河,我这就是在家喝酒……”
“不道?”
李山河手腕一翻。
辛辣的白酒倾泻而下,精准地浇在刘大脑袋那破裂的嘴角和红肿的脸上。
“嗷——!”
酒精蛰入伤口,疼得刘大脑袋五官扭曲,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
“彪子,给他松松皮子。记住,我要活的,别弄死了还得给他买棺材。”李山河把空酒瓶轻轻放在炕桌上,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这一声,就是冲锋号。
彪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他一把薅住刘大脑袋那稀疏的头发,像拎一只待宰的小鸡仔,直接把他从炕上拖了下来,重重地摔在满是尘土的地上。
大皮鞋底子毫不留情地踹在刘大脑袋肚子上,发出闷响。
“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说!”
炕角的王二麻子彻底崩溃了,他本来就是个软骨头,哪见过这阵仗。
“是刘大脑袋!都是他出的主意!他说把你那鹿毒死了,你就得求着找兽医,他就能借机回公社上班!那苦杏仁也是他让我去药店偷着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