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这一声脆响,让整个料场都安静了。
一只眼整个人转了两圈,一屁股坐在地上,半边脸瞬间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
那几个工人刚要上,彪子手里铁钎子猛地往旁边那根原木上一插,噗嗤一声,铁钎子没入木头三寸深,还在那嗡嗡直颤。
“谁敢动一下试试?!”彪子那牛眼一瞪,胸毛都炸起来了,“俺今天就把话撂这,谁动谁躺下!”
这帮人也就是欺软怕硬的主儿,一看碰上个真不要命的,都愣在那不敢动了。
李山河慢悠悠地走过来,蹲在一只眼面前,伸手拍了拍他那张肿脸:“哥们,现在这吊车有油了吗?”
一只眼捂着脸,那是真被打懵了,那只独眼里全是恐惧:“有……有了。”
“那司机下班了吗?”
“没……没下班,这就装。”
李山河站起身,从兜里掏出刚才马龙掉在地上的那包烟,抽出一根塞进一只眼嘴里:“那还不赶紧干活?这烟虽破,但也得看是谁给的。给你脸,你得接着。”
一只眼哪还敢废话,连滚带爬地去开吊车。那几个工人也老实了,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挂钩的挂钩,指挥的指挥。
半个小时不到,三十方上好的落叶松就把拖拉机的车厢塞得满满当当,连车轴都压得嘎吱响。
临走的时候,李山河把那一整包中华扔给了一只眼:“拿着买点红药水。以后记住了,朝阳沟的车,别拦。”
拖拉机满载而归,夕阳把车影子拉得老长。
马龙坐在车斗里,摸着屁股底下的木头,那是一脸的崇拜:“二河,还得是你啊。我以前来这拉那点破柴火,还得给这孙子装孙子。今儿个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姐夫,这就叫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李山河回头看了一眼那渐渐远去的林场,“咱不是去欺负人,但谁要想欺负咱,那就得把牙给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