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子一脚刹车,车头在离栏杆半米的地方停住,把头伸出窗外:“大爷,开门!俺们是朝阳沟大队的,来拉木头!”
“拉木头?有条子吗?”老头警惕地看着这辆没挂林场牌照的车。
李山河推门下车,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挂着那招牌式的笑容:“大爷,我是李山河。来找你们王场长。这是介绍信。”
老头接过信看了看,狐疑地打量了李山河两眼:“找场长?场长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呢,上午那帮那锯木头的把传送带整断了,我劝你别去触霉头。”
“没事,我有消火的药。”李山河从车座底下摸出两瓶五粮液,塞到老头手里,“大爷,这酒您拿着暖暖身子。我们就在外面等,您给通报一声就行。”
老头那是识货的,一看来的是五粮液,那脸上的褶子立马开了花:“哎呀,这多不好意思。行,你们把车停边上,我给挂个电话。”
过了五分钟,栏杆抬起来了。
拖拉机轰隆隆开进了场部大院。
这院子那是真大,到处都堆着像小山一样的木头。空气里弥漫着松脂的清香味和电锯刺耳的尖叫声。
王场长的办公室在二楼。李山河带着彪子和马龙推门进去的时候,王大脑袋正对着两个技术员拍桌子。
“干啥吃的!那是进口的电机!让你们加润滑油,你们给我加豆油?咋地,那是给人吃的还得给机器炸个锅包肉啊?!”王场长那脑袋确实大,脖子粗得跟树桩子似的,骂起人来中气十足。
两个技术员耷拉着脑袋,一声不敢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