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把碗放下,抹了一把嘴。
确实,这物资是个大问题。这年头,钢材、水泥那都是计划内的物资,不好搞。
“水泥和铁丝的事儿,我去找秦大队长,让他给批个条子,直接去县里的物资局拉。实在不行,我就再跑一趟省城。”李山河琢磨了一下,“至于木头……”
他转头看向正在那边默默吃饭的马龙。
“姐夫,杉松背那边的林场,你熟不熟?”
马龙抬起头,咽下嘴里的饭:“熟。那边场长是我拜把子兄弟的亲爹。不过那老头倔,只认公章不认人。”
“只要认公章就行。”李山河笑了,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咱们现在可是朝阳沟集体副业试点单位,要公章,秦爷那有的是。”
“彪子,吃完饭你开车,带着姐夫去一趟杉松背。”李山河从兜里掏出一叠大团结,那是给林场的“润滑油”,“记住了,咱们要那种去了皮、风干好的老料。告诉那场长,咱是用美金结算还是用港货换,随他挑。”
彪子一听又要出去跑,乐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妥了!二叔你就瞧好吧!俺保证把那老头的家底都给掏空喽!”
看着这帮兵强马壮的兄弟,看着这逐渐成型的地基,李山河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万丈高楼平地起,这第一锹土,算是彻底挖实诚了。
但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呢。那香江的销路,大毛的运输线,还有这即将到来的严冬,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不过,怕个球?
李山河站起身,迎着河风,从兜里掏出了烟往嘴里塞了一根。
干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