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放后山我是不敢放了。那地方虽然宽敞,草也足,但离林子太近。就算是到时候用铁丝网给围起来,也不保险。这一到秋天,野猪成群结队地下山抢食,黑瞎子也得下来贴秋膘,那玩意儿要是闻着鹿味儿,铁丝网跟面条似的,根本挡不住。谁也不能天天扛着枪在山上守着啊。”
李宝财赞许地点点头:“算你小子脑子清醒。那野猪皮糙肉厚,发起疯来连拖拉机都敢撞,一般的铁丝网在它们眼里那就是个摆设。那你相中哪了?”
李山河顿了顿,接着说:“你看河边那块砬子地咋样?”
那地方叫乱石砬子,就在村西头的小河边上。
那是一片石头多土少的高地,底下是河,背靠着一面不算高的石壁,地形易守难攻,而且离水源近,取水方便。
“砬子地?”李卫东在旁边插了一嘴,满脸的不解,“二河,那地方全是石头,连草都不长,种苞米都嫌费劲,你能在那养鹿?”
“爹,正因为不长草,才好呢。”李山河笑了,“鹿这玩意儿爱干净,怕潮。那地方地势高,下雨不积水,底下又是石头底,哪怕下了暴雨,在那上面也就是冲个澡,连泥都不沾。再说了,鹿是要喂精料的,光吃草哪能长出好茸来?”
李宝财眯着眼睛琢磨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地确实是个好地方,通风,干燥,就在河边上,打扫起来也方便。老话讲,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这养牲口,最怕的就是生病。一旦起了瘟,那就是火烧连营,多少钱都得赔进去。那砬子地好是好,就是有一点——太小了。”
老爷子用手比划了一下,“那一块地,满打满算也就是三五亩的样子。你说你要搞一千多头的大场面,那点地方,鹿进去都转不开身,屎尿都能把鹿给淹了。到时候别说长茸了,能活着就不错了。”
老爷子伸手虚点了点李山河,笑骂道:“你个小兔崽子,又在这跟我打马虎眼。赶紧放屁。”
李卫东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急得直挠头:“不是,你俩这一唱一和的,到底是养还是不养啊?要是嫌地小,咱就把那旁边的荒地也开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