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水顺着肌肉的纹理流淌,带走了昨夜的疲惫和燥热,让他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过来。
“爽!”
李山河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子,长出了一口气。
正打算去鸡架那看看有没有新下的蛋,院门外头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带着点犹豫,在门口停住了,又在那磨蹭,像是想进又不敢进。
这大清早的,谁啊?
李山河皱了皱眉,难道是哪个想来借钱的?现在他在村里可是出了名的财神爷,这种事儿不少见。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拉开大门。
门外站着个汉子,穿一身打满补丁的深蓝色劳动布褂子,裤腿卷到腿肚子上,脚上那双解放鞋磨得都没底纹了,全是泥。
“二牛哥?”李山河一愣。
来人正是村东头的李二牛。这汉子平时是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这会儿见门突然开了,吓得浑身一哆嗦,那张被日头晒得黝黑的脸上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李二牛手里紧紧拎着个编得细密的土篮子,上面盖着块蓝布,看那形状,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的。
“山河兄弟。”李二牛磕磕巴巴地叫了一声,手足无措地站在那,两只手把篮子提溜得老高,像是怕给摔了,“那个俺没吵着你睡觉吧?”
“说啥呢,这日头都晒屁股了。”李山河笑了,侧过身子招手,“赶紧的,进屋坐。正好家里熬了苞米面粥,一块喝两口。”
李二牛却跟脚底下生了根似的,死活不挪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