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开了大半天,窗外的景色逐渐荒凉。
连绵的大山像是一道道绿色的屏障,把外面的喧嚣隔绝开来。
“二叔,这回去,咱真就不走了?”彪子翻了个身,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憋了一路的问题,“那边那么多生意,刚子和二楞子能顶得住吗?再说,这地里也没啥搞头啊,除了种苞米就是种大豆。”
李山河把手里的那本书合上。
“彪子,你觉得咱们现在缺啥?”李山河问。
“缺啥?啥也不缺啊!”彪子掰着手指头,“钱,咱们有的是;枪,咱们也不缺;人,刚子手底下好几百号呢。俺觉得咱现在就是土皇帝。”
“咱们缺根基。”李山河看向窗外,“香江那是无根的浮萍,随时可能被大浪打翻。大毛这条线虽然暴利,那是走钢丝。只有这片黑土地,才是咱们谁也夺不走的本钱。而且……”
李山河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深邃,“天要变了。上面已经在吹风了,家庭联产承包很快就要全面铺开。但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乡镇企业、特产养殖,这才是真正的大金矿。咱们得在这个风口起来之前,先把坑占住了。”
“啥风口不风口的,俺不懂。”彪子挠挠头,“俺就知道跟着二叔有肉吃。”
火车在县城停下,李山河带着彪子一路去了县医院,只是车早就被李卫东给开走了。
回到赵铁柱家,拖拉机倒是还在,估计是老爷子特意给李山河留着的。
婉拒了赵铁柱留饭的邀请,二人开着拖拉机一路朝着朝阳沟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