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纹龙的眼睛瞪得老大,里面充满了血丝和无尽的恐惧。
他还在动,但身体已经被凝固的水泥牢牢锁住,只能徒劳地转动眼珠。
“龙哥,下辈子投胎,别混黑社会了。”李山河拍了拍铁桶,“做个好人。或者,离穿西装的东北人远点。”
“走你!”
彪子一声大喝,抬起一脚踹在铁桶上。
“噗通!”
巨大的水花溅起。铁桶晃晃悠悠地沉了下去。几个气泡冒上来,转瞬即逝。
海面恢复了平静,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李山河看着那个消失的漩涡,把手里的烟头弹进海里。
“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很安静。
不是第一次杀人了,哥几个都没当回事。彪子更是没心没肺地哼着二人转。
“二叔,那长乐帮那边咋整?”彪子问,“老大没了,那是不得炸窝?”
“炸窝才好。”李山河看着窗外的夜色,“群龙无首,那就是一盘散沙。明天放出风去,就说九纹龙卷了帮里的钱跑路了,这理由谁都信。”
“那警察那边……”
“没有尸体,就没有谋杀。”李山河冷笑,“失踪人口而已。在这香江,每天失踪的人多了去了,谁在乎多这一个烂仔?”
回到红星制衣厂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李山河刚躺下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老板!有消息了!”
是赵刚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李山河翻身坐起:“进来。”
赵刚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穿着破烂背心、在街边大排档洗碗的男人背影。
虽然只是背影,但那个佝偻的身姿和那头乱糟糟的头发,李山河一眼就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