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跟你!大佬,我会修车!”
“我会电焊!”
“我会看场子,以前在庙街跟过七哥!”
七嘴八舌的声音再次炸开。
这里面有在本地社团混不下去的边缘人,也有刚到香江举目无亲的大陆同胞。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城市里,他们是野狗,是浮萍,急需找一棵大树靠着。而红星制衣厂昨天那一仗,彻底打出了名堂。
二楞子凑到李山河耳边,压低声音:“二哥,这里面鱼龙混杂。那个黄毛,我刚才看见他手在那抖,估计是个粉仔。还有那个蹲在地上的,眼神贼溜溜的,不像好人。咱们收吗?”
李山河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这些渴望、贪婪、甚至带着点疯狂的眼睛。
红星制衣厂现在就是个空壳子,虽然有一百多号精兵,但那是底牌,不能天天撒出去干粗活。
要想把这五条街的安保生意做实,要想把服装厂运转起来,就需要大量的基层人手。
甚至,需要一些炮灰。
李山河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火星在鞋底炸开。
“收。”
一个字,掷地有声。
二楞子一愣,随即咧嘴笑了:“好嘞!二哥说收那就收!”
“慢着。”
李山河伸手拽住二楞子的衣领,把他扯了回来。他转身面对着那群骚动的人群,竖起了三根手指。
“想进我远东公司的门,得守我的规矩。”
李山河的声音穿透了嘈杂,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