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子压迫感扑面而来:“到时候,我这一百多号兄弟如果去龙哥的赌档、马栏、桑拿房转悠转悠,也不干别的,就往那一站,或者往里面扔几个像这样的小玩意儿……龙哥,你这生意,还能做吗?”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而且是这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威胁。
九纹龙的脸色变得铁青。他在旺角确实有不少场子,那些都是他的摇钱树。
大圈仔不要命是整个港岛出了名的,要是真被盯上了,那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这帮人没有根基,打了就跑,或者干脆跟你玩命,长乐帮家大业大,反而成了弱点。
“你想怎么样?”九纹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很简单。”李山河指了指窗外,
“深水埗那边,以后红星制衣厂方圆五条街,我不希望看到长乐帮的人收保护费。那些小商小贩,以后归我管。作为交换,我不进旺角。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你要插旗?”九纹龙眯起了眼睛,“李老板胃口不小啊。深水埗虽然是穷地方,但那也是几十万人的地盘。你一句话就想划走五条街?你就不怕撑死?”
“撑不撑死是我的事,就不劳龙哥费心了。”李山河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烧鹅腿放进彪子碗里,“彪子,多吃点,这腿肥。”
彪子嘿嘿一笑,抓起鹅腿就啃:“二叔,这肉没咱老家的大鹅香。”
九纹龙看着这几个人旁若无人的样子,心里那股火怎么也压不住,但理智告诉他,今天这亏是吃定了。
如果现在翻脸,就算能把这四个人留下,这三楼也得被炸飞一半,自己这条命能不能保住还是两说。
“好!”九纹龙猛地一拍桌子,“五条街,我给你!但李老板,这江湖路长,咱们山水有相逢。希望你的牙口能一直这么好。”
“多谢龙哥成全。”李山河站起身,顺手把那枚手雷揣回兜里,动作随意得像是揣个苹果,“既然生意谈成了,这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刚子,楞子,打包,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