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握着电话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
“有人,威胁到他们的人身安全了?”
“何止是威胁。”
老周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就在前两天,小郭住的那个酒店,半夜里房间的门锁就被人给撬了。等他早上回去,发现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所有的东西都被扔在了地上。最关键的是,在他的枕头上,端端正正地插着一把开了刃的匕首。”
“这最后通牒!”
李山河的眼睛眯了起来,一道危险的光芒在眼底闪过。
枕头上插刀,这是江湖上最直接的恐吓手段。
意思是,我能悄无声息地进你的房间,就能悄无声息地要你的命。
“他们没报警?”李山河冷冷地问道。
“报警?”老周的语气充满了不屑和嘲讽,“山河,你别天真了。跟谁报?皇家警察?别忘了,现在那边谁说了算!”
“那帮穿着制服的,要么是英国人,要么是给英国人发薪水对英国人宣誓效忠的本地人。你觉得他们会真心实意地帮你一个从北边来的人?不反过来给你下个套,栽个赃,都算是他们发善心了!”
李山河沉默了。
他懂。
在那个特殊的历史时期,那片土地上,他们这些从内地过去的人,就是无根的浮萍。法律,有时候并不能成为他们的保护伞,反而可能成为绞索。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想让我过去?”李山河把话题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