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安排妥当,李山河总算是能腾出手来,办正事了。
他走到那半扇猪跟前,抽出腰间的手插子,手起刀落,“唰唰”几下,就割下了一大块足有五六斤重的后臀尖,肥瘦相间,品相极佳。
然后,他又从那捆着的老母鸡里,拎出最肥的一只。
他拎着肉,提着鸡,又让彪子从麻袋里给装了一大兜子新鲜的蔬菜,有豆角、茄子、大辣椒,都是自家园子里刚摘的。
他把这些东西都准备好,就朝着隔壁赵铁柱家的院子走去。
赵铁柱刚帮着搬完东西,累得一头汗,正坐在自家院里的台阶上抽烟呢,看见李山河拎着这么多东西过来,他“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山河,你这是嘎哈?”他一看那肉那鸡,脸立马就板了起来。
“赵叔,说好的,给您送点菜尝尝。”李山河笑呵呵地说道。
“这哪是尝尝啊!你这又是肉又是鸡的,也太多了!”赵铁柱连连摆手,态度坚决,“不行不行,这我说啥也不能要!你赶紧拿回去!你们那么多人,还带着孕妇,正是需要补身子的时候,我哪能要你们的东西!”
李山河就知道他会是这个反应,也不生气,耐心地劝道:“赵叔,您看您又来了不是?咱刚才可都说好了的。再说了,我这拿来的,跟我们家那一大堆比,就是九牛一毛。您要是不收,那就是打我的脸,我今天晚上可没脸来您家喝酒了。”
“那也不行!”赵铁柱梗着脖子,就是不松口,“一码归一码,喝酒是喝酒,东西我不能要!”
两人就在院子当中僵持住了。
李山河说啥都要给,赵铁柱说啥都不要。
一个说“你不要就是看不起我”,一个说“我要了就不是人”。
来来回回,车轱辘话说了好几遍,眼瞅着赵铁柱那张黑脸都要憋成紫茄子了,李山河感觉再说下去,这位实在的汉子真能跟他急眼。
李山河心里头这个愁啊,这送礼真是个技术活,尤其是给这种实在人送礼,比跟人干一架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