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孙援朝就把他们带到了住院部的三楼。
他没有往那嘈杂拥挤的六人间、八人间走,而是直接领着他们来到了走廊最里头,一个挂着“干部病房”牌子的区域。
他推开其中一扇门,一股干净明亮的气息扑面而来。
李山河他们几个,全都看傻了。
这哪里是病房啊,这简直比县城里最好的招待所还好!
屋子宽敞明亮,刷着雪白的墙壁,地上是干净的水磨石地面。靠窗的位置,并排摆着两张铺着雪白床单的病床,床头柜、热水瓶、搪瓷脸盆一应俱全。
最夸张的是,屋子中间竟然还摆着一张小桌子和几把椅子。
这条件,别说田玉兰她们了,就是李山河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去过哈尔滨,住过大饭店,可这医院的病房能有这条件,他是真没想到。
“弟妹,你们就住这儿。”孙援朝指着病房,笑着说道,
“这是咱们院里最好的单间,清净。我让护士又加了一张床,你们几位家属也能在这儿陪着,方便照顾。”
“啊?不不不,孙院长,这可使不得啊!”田玉兰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我们住不了这么好的地方,太金贵了,我们住不惯……”
吴白莲和张宝兰也跟着点头,她们感觉脚都不是自己的了,站在这干净得能照出人影的地上,她们都怕把自己脚上的土给带进来了。
李山河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他赶紧上前一步,苦笑着说道:“孙院长,您这也太破费了!我们就是来生个孩子,哪能住这么好的地方。您看,给我们换个普通的,大家挤一挤就行,我们不嫌挤。”
“山河兄弟,又来了不是?”孙援朝把手一摆,态度坚决,
“都说了,这事儿听我的!你们安心住下,别的都不用管!你要是再推辞,我可真生气了!”
孙援朝转过头,正好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约莫四五十岁的女医生走了过来。
“王主任,你来得正好。”孙援朝招了招手。
那个被称为王主任的女医生快步走了过来,恭敬地喊了一声:“孙院长。”
“给你介绍一下,”孙援朝指着李山河和田玉兰,“这位是李山河同志,这位是他的爱人,田玉兰同志。他们是孟老的家人。玉兰同志的产期就在这几天了,从今天开始,你亲自负责!必须保证大人孩子都平平安安,听见没有?这是政治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