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李山河是被院子里叽叽喳喳的吵闹声给弄醒的。
他睁开眼,身边田玉兰已经不在了。
炕烧得热乎乎的,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小米粥的香气。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在外面奔波了那么久,还是睡自家的热炕头舒服。
他穿上衣服下了地,推开门一看,好家伙,院子里跟赶集似的。
村里的男女老少,几乎都来了,里三层外三层地,把他家那辆黑色的伏尔加给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个的,都跟看西洋景似的,伸着脖子,瞪着眼睛,嘴里还啧啧称奇。
“哎呀,这玩意儿就是小轿车啊?真黑,真亮!”
“你瞅瞅那轱辘,比咱家水缸都亮堂!”
“听说这车不用烧柴油,是烧一种叫汽油的玩意儿,金贵着呢!”
“山河这小子,是真出息了!咱朝阳沟,也飞出金凤凰了!”
李山河看着这阵仗,也是哭笑不得。
他爹李卫东,正叼着根烟,一脸得意地站在车旁边,跟个车模似的,给大伙儿讲解着什么。
那吹牛不上税的架势,好像这车是他买回来的。
“看见没?这叫伏尔加!老毛子那边最好的车!一般人,你有钱都买不着!”
“我儿子,现在是给国家办事的大干部!这车,就是国家配给他办公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