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眶里,水汪汪的,像是要掉下泪来。
“二哥……”
他低沉地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李山河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头也是一软。
他伸出手,走过去,揽住三驴子的肩膀,用力地拍了拍。
“咋地了?挺大个老爷们,还哭唧濑尿的呢,也不嫌呼磕碜?”李山河笑骂道,“又不是生离死别,过几个月,我就回来了。”
三驴子摇了摇头,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道:“不是,二哥,我这不是舍不得你吗?”
他这话,是发自肺腑的。
“舍不得你个屁的老丫子!”
李山河听着他那带着哭腔的话,心里头也是一阵感动,但嘴上,却毫不留情地骂了一句。
他知道,越是这个时候,他越不能表现出软弱。
他得让三驴子,让所有的兄弟都看到,他李山-河,永远是那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顶梁柱。
他用力地搂了搂三驴子的肩膀,哈哈一笑。
“行了,别跟个娘们儿似的,唧唧歪歪的。我就是回家生个孩子,又不是上刑场。把眼泪给我憋回去!”
“我把这么大的家业都交给你了,你小子要是给我哭丧着脸,看我回来不扒了你的皮!”
李山河连骂带哄,总算是把三驴子那点离愁别绪,给压了下去。
三驴子抹了把脸,用力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