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从彪子、三驴子、二楞子、魏向前脸上扫过。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墙角那个从始至终都没怎么说过话的人身上。
范老五。
从李山河开始讲那个疯狂的计划时,范老五就一直蹲在墙角,像个局外人。
他的脸色,比谁都白。
他那颗在横道河子镇靠着耍无赖、看人下菜碟混出来的小心脏,今天承受的冲击,比他这辈子加起来都多。
军火、非洲、战争、开矿……
这些词,每一个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他的脑子里轮番爆炸,把他那点小聪明、小伎俩,炸得连渣都不剩。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误入神仙打架的蚂蚁,随时都可能被一股无形的气浪给碾成粉末。
他害怕。
怕得要死。
他甚至想立刻就从这间办公室里逃出去,逃回横道河-子镇,继续当他的那个街溜子头头。
虽然挣得少,虽然没地位,但至少安全,至少能活命。
可……
当他看到三驴子他们一个个都愁眉苦脸,当他看到彪子这个猛人都被二叔一句话给干蔫了,当他感觉到二哥那个惊天动地的计划可能就要因为“没人”而流产时。
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底里冒了出来。
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千载难逢的、能让他范老五彻底脱胎换骨的机会!
他范老五,凭什么能跟在李爷身边?
论关系,他比不上三驴子、二楞子、彪子这些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