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厂长,现在一个个牛气冲天,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他越说越气,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就上个礼拜!我去牡丹江纺织厂提那批的确良,咱的老关系了!”
“以前,我一个电话打过去,人家厂长立马备好货,车一到就装。”
“这次呢?我他娘的在他办公室门口,从中午一直等到下午,足足等了他三个钟头!”
“等见了人,那孙子还跟我摆谱,说什么厂里生产任务紧,布料紧张,得先满足国家计划。”
“我好说歹说,烟递了,酒也送了,他才慢悠悠地告诉我,货有,但是价格得涨两成!”
“涨两成?!”
三驴子当场就炸了。
“我操!他怎么不去抢呢?这帮狗日的,明摆着是看咱生意好,眼红了,想从咱身上割肉!”
“可不是咋的!”魏向前满脸的憋屈,“我不干啊!我说咱是老关系,不能这么干。”
“结果你猜那孙子怎么说?”
“他说,爱要不要,不要拉倒!后面等着要货的,队伍都他妈能排到松花江边上去!”
“最后没办法,我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不光是涨价,提货时间还往后死拖!原先三天能提的货,硬是给拖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苏联那边的火车皮就在口岸上干等着,那仓储费、滞纳金,一天天哗哗地往外淌!我这心啊,跟刀割一样!”
魏向前说着,眼圈都红了。
他是个有心气的人,这买卖当初是他牵的头,现在根基出了问题,他比谁都难受。
“不光是纺织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