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老五看李山河不搭理他,又把主意打到了彪子身上。
“哎,我说彪子兄弟,”他搓着手,一脸的套近乎,“你这饼子,闻着可真香啊。哪儿买的?”
彪子抬起头,从饼子后面露出一双小眼睛,含糊不清地说道:“俺媳妇儿烙的,咋地?”
“哎呦,还是嫂子手艺好啊!”范老五立马就竖起了大拇指,“你看这饼子,烙得金黄金黄的,层还多,一看就好吃!”
他一边说,一边还咽了口唾沫。
彪子斜着眼睛瞅了他一眼,从自个儿啃得乱七八糟的饼子上,撕下来一小块,递了过去。
“尝尝?”
“哎!好嘞!”范老五也不嫌弃,接过来就塞进了嘴里,一边嚼一边点头,“嗯!好吃!真好吃!嫂子的手艺,绝了!”
李山河听着旁边这俩活宝的对话,也是觉得无语。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象。
他知道,自己正在离那个熟悉的世界越来越远。
朝阳沟的安逸,家人的温情,都在身后。
前面等着他的,是省城的波谲云诡,是资本市场的刀光剑影。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彪子和范老五。
一个,是他最锋利的刀,忠诚,悍不畏死。
一个,是他最油滑的鞘,能屈能伸,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