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什么都没有。
不是……我辣么大一个二八大杠哪去了?
昨天晚上,他睡前还特意跑出来看过一眼,月光下,那车身的烤漆泛着幽幽的光,美得让他心都醉了。
怎么睡一觉起来,就没了呢?
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大恐慌,混杂着滔天的委屈,猛地冲上了他的心头,堵得他喉咙发紧,鼻子发酸。
那可是他二哥的车啊!
是崭新的!
贼!
家里进贼了!
一想到这个最坏的可能,李山峰的眼泪“唰”一下就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王淑芬端着一个已经空了的木盆,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看见李山峰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在院子里乱转,嘴里还念念有词,眉头当即就是一皱。
“老三,你不上学,搁那嘎达跟个大神儿似的跳来跳去,嘎哈呢?”
王淑芬的声音还是那么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咋地,皮子又紧了,想让我给你松松?”
李山峰一听见他妈的声音,那感觉,就跟在黑暗里看见了灯塔,他猛地回过头,积攒的委屈瞬间决堤,带着哭腔就喊了出来。
“妈!我自行车呢?我自行车没了!”
“啥自行车没了?”
王淑芬把手里的木盆往旁边一放,顺手将盆里剩下的一点水“哗啦”一声泼进了门口的壕沟里。她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做完了才擦了擦手,漫不经心地瞥了李山峰一眼。
“咋咋呼呼的,还能哪去了?让你二哥骑走了呗。”
“我二哥骑走了?”
李山峰当场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他那转得飞快的小脑袋瓜,一时间有点处理不了这个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