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你瞅瞅你,大宝子都多大岁数了,你还这么管着他,像啥样!
李宝财被老伴儿打了也不生气,反而梗着脖子,冷哼了一声,嘴里嘟囔着:“多大了他也是我儿子!我就是他老子!老子管儿子,天经地义!”
话是这么说,但他那严肃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
李山河看着这一幕,心里头直乐。
他这个爹,天不怕地不怕,年轻的时候号称“穿山豹”,在山里头,那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可回了家,在他爷李宝财面前,就跟个三孙子似的,乖得不行。
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啊。
他拿起酒瓶,又给李卫东满上。“爹,喝。”
李卫东这回学乖了,先是看了一眼李宝财,见他爹没啥反应,这才敢端起杯子,跟李山河碰了一下。
“儿砸,这趟出去,没惹啥事儿吧?”李卫东喝了口酒,压低了声音问道。
“能有啥事儿。”李山河笑了笑,“就是去给常奶办后事,完了带彪子他们去洗了个澡,去去晦气。”
“嗯,这事儿办得敞亮。”李卫-东点了点头,“给老人办后事,是积德。洗个澡去去晦气,也对。咱这行,讲究多,不能不信。”
“对了,”李卫东像是想起了什么,“彪子那小子呢?咋没跟你一块儿回来?”
李山河一听这话,差点没把嘴里的酒给喷出来。
彪子?彪子这会儿,估计正跟范老五提溜着烧烤,在宋丽娟那儿“加班”呢。
他总不能跟自个儿亲爹说,你大侄孙正忙着给你那不着调的兄弟范老五戴帽子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