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和孙胖子他们几个,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李山河和彪子这副如临大敌的架势,也都吓得不轻。一个个脸色发白,握着手里的铁锹和镐头,紧张地靠在了一起,大气都不敢出。
这大半夜的,在坟地里,突然来这么一出,谁不害怕?
孙胖子更是吓得腿都软了,哆哆嗦嗦地问:“二……二哥,是……是啥动静啊?是不是……是不是野猪,还是黑瞎子?”
“都别他娘的吵吵!”李山河低声喝道。
他慢慢地放下手里的铁锹,动作轻得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然后,他一甩枪带,将一直斜挎在胸前的五六半,稳稳地端在了手里。
冰冷的枪身一入手,他心里那点紧张感,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管你来的是啥玩意儿,只要是喘气的,在他这杆枪面前,都得趴下!
“刷……刷刷……刷……”
那声音越来越近了。
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大型野兽。黑瞎子走路,动静比这大多了。野猪更是横冲直撞。
这声音,倒像是个……人?
可这三更半夜的,谁会跑到这荒山野岭的坟地里来?
李山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地盯着那片黑暗,手指,已经轻轻地搭在了扳机上。
屋子里其他人听得是云里雾里,完全不明白老太太在说什么胡话,只当是人老了,临走前开始说胡话了。但李山河和彪子却听得是心头剧震,后背上瞬间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他娘的,也太邪乎了!
听这意思,到时候坟地里,怕是要有不干净的东西出来捣乱啊!
屋子里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火光映着几个年轻人煞白的脸,每个人的心跳声,都跟打鼓似的。
彪子凑到李山-河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咬着牙问道:“二叔,咋整?要不,我先冲着那边放一枪,吓唬吓唬它?”
“别动!”李山河低声制止了他,“看看再说!”
他有一种直觉,来的这个东西,恐怕不是一枪就能吓唬住的。
那“刷刷”的脚步声,在距离他们十几米外的树林边缘,停了下来。
一切,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黑暗中,仿佛有一双眼睛,正在无声地注视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