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子被李山河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盯得浑身发毛,后背的汗出得更厉害了。
但他脸皮厚。
那厚度,跟老榆树的树皮有的一拼。
他不仅没有半点被戳穿的尴尬,反而把那张憨厚的脸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嘿嘿……二叔,你看你说的,俺能有啥事儿啊,俺就是单纯地,纯粹地,想来帮帮忙,给你搭把手。”
“是吗?”
李山河拖长了语调,筷子在碗沿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你再给我想想?”
“当!”
那一声脆响,让彪子的心尖都颤了颤。
他挠了挠后脑勺,那双小眼睛叽里咕噜地转了两圈,看样子是实在扛不住李山河的压力了。
他身子往前又凑了凑,压低了声音,那姿态,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二叔,还是你懂俺……”
“那啥,你看哈,你这拖拉机都开过来了,犁也带了,播种机也带了……是不是……是不是顺便,也把娟子家那几亩地,给一块儿整了?”
他说完,抬起头,一脸期待地看着李山河,眼睛里闪烁着渴望的光芒。
“噗!”
李山河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汤,差点直接喷出来。
他硬生生给咽了回去,呛得直咳嗽。
他算是彻底服了这小子了。
这脸皮,真是他娘的绝了!
为了给自个儿老丈母娘家献殷勤,这小子是真豁得出去,把自己老大的劳动力都算计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