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子则是另一番景象,他嗷嗷叫着,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镐头上,每一次砸下都带着一股要把地球砸穿的蛮横。
两人身边翻起的土块,几乎堆成了一道矮墙。
一个施工队都未必有他们这般骇人的效率。
地基挖好,接下来便是砌墙。和泥、搬砖,这些对庄稼汉子来说如同家常便饭。
真正的重头戏,是对那些堆积如山的松木进行处理。
二爷李宝田将他那套吃饭的家伙什在院子里一字排开。
墨斗、大小尺寸的板斧、一整排闪着寒光的各式凿子、刨子。
那架势,比镇上国营木匠铺子里的老师傅还足。
他亲自操持墨斗,在巨大的松木主干上“啪”地弹出一道笔直的黑线,精准地定下立柱的高度和卯榫的方位。
“大宝子,老三,按着线来,修个大概的方正就行!”
李卫东和三爷李宝成这两个老搭档,一人一边,抡起板斧,顺着墨线,精准地砍削。木屑纷飞中,圆滚滚的原木,被迅速修整出大致的轮廓。
最精细的活,开卯口和制作榫头,则由二爷亲自动手。
他手持一把半旧的凿子,眼神专注得像是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
对着弹好线的位置,或劈、或剔、或剜。
木屑在他的巧手下飞舞,一个个深浅、宽窄都分毫不差的卯口,便魔术般地出现在坚硬的松木上。
那份手艺,已经超越了单纯的“活计”,近乎于道。
李山河在一旁看着,心中也不由得生出几分敬佩。
这才是真正的匠人,一凿一斧,都是几十年功力的沉淀。
时间在紧张而充实的劳动中飞速流逝。
整整两天,老李家的大院都回荡着斧凿之声和男人们的号子声。
到了第二天下午,一个初具规模的“私人动物园”便拔地而起。
尤其是给小黑熊准备的那个“豪华单间”,简直是一座小型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