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紧了手里的钱,那力道大得指节都发了白。
他猛地退后了两步。
随即,双膝一软。
“噗通!”
一声闷响,他结结实实地跪在了这片还带着残雪的冻土上!
“牛哥你这是嘎哈!”
李山河心里一跳,赶紧上前去扶。
可李二牛的膝盖,像是两根钉子楔进了地里,纹丝不动。
他什么话也没说。
他只是对着李山河,把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咣!”
沉闷的响声,听得人心头都跟着一颤。冻土上的碎冰和干草被撞得飞溅。
“咣!”
第二下,额头与坚硬的土地再次碰撞,带起了些许尘土,混杂着他滚落的泪水,糊在了脸上。
“咣!”
第三下,他整个人都伏了下去,双肩剧烈地耸动。
三个响头。
磕得是掷地有声。
磕得是山林都为之寂静。
这磕的不是钱,是恩。
是救命的恩!
磕完三个头,李二牛才用粗壮的手臂撑着地,缓缓抬起那张满是泪痕和泥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