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说话,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透出的光,却像淬了火的钢,冷硬而锋利。
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又在山林里跟豺狼虎豹斗了一辈子,才磨砺出的眼神。
李山河沉思片刻,朝着几人比了个手势。
一个“散开,隐蔽”的简单手语。
李卫东和两位老爷子连个磕绊都没打,几乎是同时转身,悄无声息地各自找了棵粗壮的落叶松,身形一闪,就与树干和阴影融为了一体。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
唯独彪子这个孽,画风永远跟别人不一样。
这个孽进山砍树都不忘了带香瓜子。
此刻,彪子正一脸狰狞地握着香瓜子,躲在一棵比他腰粗不了多少的小树后面,还探出半个脑袋,朝着李山河得意的挑了挑眉,嘴型无声地说了句:“二叔,放心!”
李山河眼角突突直跳,恨不得一脚踹在这孽的腚上。就你那体格子,躲那小树后面,跟大象躲在电线杆子后面有啥区别?
“沙沙……沙沙……”
声音越来越近了。
不是人走路的脚步声,更像是某种动物在落叶和残雪上奔跑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和沉重。
李山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前方林影晃动,一个身影从密林里猛地窜了出来!
不是人!
是一头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