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待在张宝兰那个温馨的小院里。
吃过早饭后,张宝兰要去纺织厂办离职交接的最后一点手续。李山河不放心她一个人,便陪着她一起。
两人没有坐车,就那么慢慢地走在哈尔滨的街头。
四月的阳光,已经有了几分暖意,照在人身上懒洋洋的。
街道两旁的杨树,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新芽,给这座厚重的工业城市,增添了几分生机。
李山河和张宝兰并肩走着,没有说话,却有种岁月静好的安稳。
他们就像是这座城市里,最普通的一对小夫妻。
谁也无法想象,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人,在昨天晚上,刚刚布下了一个足以搅动整个哈尔滨地下风云的棋局。
……
中午时分。
防空洞歌舞厅。
白天的歌舞厅,生意冷清。昏暗的灯光下,只有几个无所事事的服务员在打着哈欠,擦拭着桌椅。
彪子和范老五两人,就在这个时候,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服务员!把你们这儿最好的酒,最好的果盘,都给爷们儿上上来!”范老五扯着嗓子喊道,还故意从腰里掏出那沓钱,“啪”的一声拍在吧台上。
那厚厚的一沓大团结,在昏暗的灯光下,晃得那几个服务员眼睛都直了。
“好嘞!老板,您稍等!”
很快,洋酒、果盘、香烟,流水似的被端了上来。
彪子和范老五也不客气,一人霸占了一张最大的卡座,翘着二郎腿,开始大吃大喝。
没过多久,二楞子带着十个兄弟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