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大个老爷们,至于吗?手底下还领着二三十号人跟你混饭吃呢,你这副样子传出去,不怕让人笑话!”
二楞子被拍得一咧嘴,却憨憨一笑,挠了挠头。
“那咋地了?咱哥几个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跟在二哥你屁股后头跑,都习惯了,有啥不好意思的。”
那份理所当然的依赖,是拿命换来的交情,是刻在骨子里的信任。
李山河哈哈一笑,胸中的那点急切也被这股子兄弟情给冲淡了。
他点了点头,吐出一口烟圈。
“成!那我就再待两天!”
他一锤定音。
“咋地也不差这两天了!”
“好嘞!”二楞子高兴得差点蹦起来,那张脸笑得跟朵盛开的向日葵似的,重重应了一声。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李山河带着张宝兰,慢悠悠地往家走。
至于张跃进,用他自个儿的话说,这里的哥哥们人仗义,说话又好听,个个都是人才,他超喜欢这里。
离学校还近,以后就住这了,比家里舒坦。
张宝兰还惦记着回家给弟弟取套被褥,却被二楞子大手一挥拦下了。
“嫂子,你快别惦记了!”二楞子拍着胸脯,把事儿全揽了过去,“都是自家兄弟,客气啥!跃进交给我,你把心放回肚子里,保证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比在家里都舒坦!”
接下来的两天,李山河彻底当起了甩手掌柜。
他哪儿也不去,就老实待在张宝兰那个小院里。
白天陪她去菜市场买菜,拎着沉甸甸的网兜,听她在旁边为了一毛钱跟菜贩子掰扯,心里觉得熨帖又安稳。
晚上,他就在灶间大展身手,变着法儿给张宝兰做好吃的,把她那张原本有些清瘦的脸,养得渐渐圆润,气色也一天比一天好。
这种平淡温馨的日子,让李山河那颗因重生而躁动的心,彻底沉静。
反观彪子和范老五这两个孽障,日子可就声色犬马多了。
不知是哪个跟二楞子混饭吃的小子嘴欠,带他俩去了趟哈尔滨眼下最时髦的消遣地——歌舞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