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宝兰和张跃进同时失声惊呼,满脸都是匪夷所思。
“这……这怎么行?”张宝兰第一个反应过来,急得连连摆手,“不行,绝对不行,这太委屈她了!”
“这事不用你们操心,我跟宝宝说。”
李山河说得云淡风轻,嘴角甚至带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那丫头,给她炖只大鹅,她什么都认。”
他随即解释了整个计划。
“当初救回宝宝,我托人把她的户口跟玉兰迁在了一起,落在我老丈人名下,关系是姐妹。等孩子出生,就说是宝宝生的。”
“咱家在朝阳沟,天高皇帝远,镇子里又有我三叔帮衬,这事,能办成。谁也嚼不了舌根。”
“至于宝宝结婚的事儿,到时候我再整个身份和她扯个证就完事了,谁要问起来,就说宝宝对象跑了。”
这是一个滴水不漏的计划。
既解决了孩子户口这个天大的难题,又最大程度地保全了她张宝兰的名声。
张跃进的脑子转得飞快,瞬间想通了其中所有的关窍,激动得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姐!我看行!这法子绝了!”
他恨不得举起双手双脚赞成。
“姐夫想得太周到了!你就听姐夫的,跟他回去吧!你一个人在这儿,我天天心都悬着!”
所有的难题,所有的忧虑,似乎都在李山河这几句话之间,冰消雪融。
张宝兰看着李山河那张沉稳而坚毅的脸,又看看一脸期盼的弟弟,心里最后那道防线,终于开始崩塌。
可她还是有最后一丝顾虑,面露为难。
“可是……我这儿的工作……”
这份市里纺织厂的正式工作,是她和弟弟生活的唯一保障,是她用尽力气才抓在手里的依靠。
就这么扔了,她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