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想到张宝兰一个人挺着肚子,每天还要骑着自行车上下班,李山河的心就揪成了一团。
他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觉得就这么等着,实在不像话。
他转身溜溜达达地走出了胡同,在街角找到了一家规模不小的副食店。
一进门,一股混合着点心甜香、酱菜咸香和各种杂货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同志,买点东西。”
李山河对着柜台后一个正在织毛衣的女售货员喊道。
“麦乳精,有。”
“沙琪玛,称两斤。”
“桃酥、炉果、江米条,一样来点。”
“罐头也拿两瓶,黄桃的。”
李山河指着玻璃柜台里的各色吃食,啥都整点。
他也不怕多,张宝兰吃不完,不还有张跃进那个半大小子么,正是能吃的时候。
不一会儿,他就拎着满满当当两大兜子东西,心满意足地从副食店里走了出来。
回到胡同口,他也不着急进去了,就靠在墙根底下,点了根烟,慢慢地抽着,等着。
四点多了,胡同里渐渐有了人烟,放学的孩子嬉笑着跑过,下班的工人推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白菜或者一条鱼。
李山-河就这么静静地站着,像一尊雕塑。
没到半个小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胡同的另一头。
张宝兰穿着一件灰色的棉大衣,头上裹着一条红色的围巾,骑着一辆半旧的二八自行车,正迎着寒风,有些吃力地往家赶。
她远远地就看见自家门口杵着个人,黑黢黢的一个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