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子在旁边看得口水都快下来了,眼睛死死盯着老板手里那把明晃晃的片刀。
老板手起刀落,刀锋贴着猪头骨,片下一片片肥瘦相间的肉,又抓起熏鸡,手腕一抖,咔嚓几声,就剁成了几大块。
那骨肉分离的清脆声响,听得彪子心头一阵痒痒。
一切准备妥当,二人将自行车推进吴白莲那间锁着门的店铺里,从车筐里掏出一条大链子锁,把两台车锁在了一起。
刚带着大包小裹的吃食转过身,准备去客运站。
一个身影就从街对面的电线杆子后头探出了半个脑袋,动作鬼鬼祟祟。
那人看见李山河和彪子,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随即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哈着腰,一路小跑过来。
“李爷,彪爷。”
范老五搓着一双冻得通红的手,点头哈腰,那张本就油滑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讨好。
“你俩这是……嘎哈去啊?”
彪子斜着眼看他,嘴角一撇,露出一口大白牙,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咋地老五,又让你家娘们儿给撵出来了?”
彪子这一句话,直戳范老五的肺管子。
他那张硬挤出来的笑脸瞬间垮了,整个人都蔫了下来,满脸的苦相,刚才那点精气神全泄了,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别提了,彪爷。”
他一开口,就是满腹的苦水。
“俺就是跟供销社那小寡妇多说了两句话,这不又让俺家那口子给发现了。”
“现在是家也不让回,钱也全给没收了,说俺这几天要是敢在她眼前晃悠,就打折俺的腿。”
彪子闻言,脸上满是不屑,他挺了挺胸膛,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伸手重重地拍了拍范老五的肩膀。
“人不行,别怪路不平。”
“你瞅瞅俺,俺那都是奉旨扯犊子,你这算啥啊?”
“啥也不是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