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锹下去,都像是在为未来的丰收夯实地基,那股子满溢的充实感,是任何事都换不来的。
彪子扛着两扇新做的木门溜达到后园子时,整个人当场就定住了。
那个巨大的塑料大棚里,李山河一个人,已经把地翻了将近一半。
“我操!”
彪子把沉重的门板往地上一掼,地面猛地一震,激起一片尘土。
他瞪着一双牛眼,满脸写着“活见鬼”。
“二叔,你这是吃了啥灵丹妙药了?”
他伸长脖子往大棚里瞅,嗓门大得能把棚顶给掀了。
“你这一大早是把咱家那些梅花鹿给生吞了啊?这力气!”
李山河停下动作,抬起胳膊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咧开嘴,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牙。
“少废话,过来搭把手,把这鹿圈的门给安上。”
鹿圈的工程就差这最后一道工序了。
彪子嘿嘿一笑,不再多问,抄起家伙就跟李山河忙活起来。
两人忙活了一上午,鹿圈的门安得严丝合缝,推拉顺畅。
而那个大棚里的地,也被李山河一个人,彻底翻了个底朝天。
中午,一家子人乌泱泱地挤在老房吃饭。
不挤不行。
天眼瞅着就要开化了,仓房里存了一冬天的东西必须赶紧消化。
吃不完的冻豆腐、酸菜、干粮,还有那几大缸子冻得邦邦硬的肉。
这玩意儿要是连着吃上一个月,真能把人吃吐了。
饭桌上,李卫东正端着酒碗,跟他爹李宝财、二叔李宝田小口咂摸着,商量开春后地里的活计。
王淑芬则领着田玉兰、吴白莲几个儿媳妇,一趟趟往桌上端菜。
一盘油汪汪的酸菜炒肉,一盘土豆炖熊肉,还有一大盆子冒着滚滚热气的冻豆腐。
满屋子都是菜香和说话声,热烈得像要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