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二爷,”李山河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激战后的沙哑,“我看今儿个这月光贼亮堂,雪地里跟白天也差不离。咱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连夜往家赶!”
“摸黑走?”李宝田有些迟疑,“这山路可不好走,尤其是还拖着这么些个玩意儿。”
“二太爷,没事儿!”彪子把胸脯拍得“嘭嘭”响,
“俺有的是力气!再说了,这俩大家伙往爬犁后头一拴,拖在雪地上,正好能把咱们的脚印子给抹了,干净!”
李山河点了点头,“彪子说的对,这是最好的法子。连夜赶回去,到家也就后半夜,神不知鬼不觉的,正好给咱这趟进山打掩护。不然明天天亮了,拖着这两头熊招摇过市,指不定惹出啥闲话来。”
李宝财一锤定音:“就这么定了!山河说的在理!麻溜儿的,干活!”
四个人说干就干。找来几根粗壮的备用绳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人熊和黑瞎子分别捆结实了。
然后把绳子另一头系在“豪华版”爬犁的尾部。
“起!”李山河暴喝一声。
四条汉子,憋红了脸,胳膊上青筋虬结,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那沉重无比的爬犁,在雪地上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终于缓缓动了起来。
归途,比想象中还要艰难。
爬犁上装着价值连城的古董,后面还拖着两座肉山,整个队伍的重量怕是得有好几千斤。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每挪动一步,四个人都得拼尽全力。
汗水很快就湿透了棉袄的内衬,冷风一吹,后背拔凉拔凉的。
可没人叫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