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东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端起酒杯,咕咚灌下一大口,心里的那股憋屈劲儿总算顺了些。
第二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李山河家的院子已经人声鼎沸。
这次进山,跟前几次去伐木完全是两码事。
洞里那些瓶瓶罐罐,金贵,又易碎,准备工作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彪子,去把你家那几床最厚的棉被抱过来!”李山河扯着嗓子指挥。
“得嘞二叔!”彪子应声撒腿就往家跑。
“二爷,您给瞧瞧,这爬犁得咋改?”李山河指着院里那个简陋的木爬犁。
李宝田背着手,围着爬犁转了两圈,眼神挑剔,活脱脱一个检阅部队的老将军。
“不行,这玩意儿太糙了。”他摇了摇头,“拉木头还行,拉宝贝,随便一颠就得给你整碎了。”
他指着院里剩下的木料:“山河,去,把那几根最直溜的桦木杆子给我拿来。再找几块宽点的木板。”
老爷子说干就干。
回家取来了自己的工具包,墨斗、刨子、凿子、锯子往地上一摊,当场开工。
李山河和李卫东爷俩,一个递木头,一个扶着,给他打下手。
只见李宝田拿起墨斗,在木头上“啪”地一弹,一条笔直的黑线瞬间印了上去。
然后拿起锯子,顺着线“唰唰唰”几下,木头应声而断。
接着就是凿榫卯,不用一根钉子,全靠木头与木头间的严丝合缝。
那手艺,看得李山河都暗自咂舌。
这才是真正的老手艺人,刻在骨子里的本事。
一个多小时后,一个全新的、加宽加固、底下还铺了减震木条的“豪华版”爬犁,新鲜出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