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就是处理这些尸体。
李山河在附近转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一处陡峭的山坡。
坡下是密密麻麻的灌木丛,上面盖着厚厚的积雪,把尸体扔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大雪彻底掩埋。
“来,搭把手。”
李山河招呼一声,和彪子一人抬着尸体的一头,走到山坡边。
“走你。”自个找坑去吧,民主,实在是太民主了。
两人同时松手。
尸体顺着陡坡翻滚下去,在雪地上留下一道凌乱的痕迹,最后消失在坡底的灌木丛里。
一个。
两个。
三个。
李山河面无表情,只是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直到最后一具尸体被踹下山坡,这片染血的白桦林才终于恢复了它原有的寂静。
四人拖着爬犁,把最后一批木料装好,开始往家走。
来的时候,是四个人。
回去的时候,还是四个人。
但空气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一路无话。
回到村里,已经是下午。
远远的,就看见自家院子门口,李山河的爷爷李宝财,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个刨子,一下一下地整理着昨天运回来的木头。
阿蒙在他脚边打着转,尾巴摇得欢快。
几人拖着爬犁进了院子。
“都回来了?”
李宝财抬起头,脸上带着笑。
可话刚出口,他手里的活儿就停了。
老人家的鼻子在空气里用力抽了抽,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敛去。
他站起身,把手在磨得发白的棉裤上蹭了蹭,一步一步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