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这么早?”
李山河皱了下眉,快步过去拉开门栓。
门刚开一条缝,一股寒风就卷着一个壮硕的人影挤了进来。
是彪子。
他顶着一头乱发,眼角还挂着眼屎,身上就一件单薄的棉袄,怀敞着,露出里面鼓胀的肌肉。
看样子是刚从热被窝里钻出来就跑过来了。
“二叔!俺回来了!”
彪子瓮声瓮气地嚷嚷,哈出的白气在空气里凝成一团。
“听说你要搭鹿圈?这么大的事儿咋不跟俺说一声!”
他一边说,一边捶着自己梆硬的胸口,发出“砰砰”的闷响。
“俺这身肉闲着都快生锈了!”
李山河看着他这副急吼吼的模样,心里一暖。
这小子,还是老样子。
“就你话多,滚去吃饭,吃完干活。”
有了彪子这个生力军,李山河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小子的力气,不讲道理,一个能顶一个半。
四人围着桌子,呼啦啦地扒完早饭,带上斧头、绳子和家伙事儿,再次朝着山脚下的木料堆走去。
今天的目标,是把剩下的木头全部运回来。
有了彪子,进度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一个人就揽下了拉爬犁的重活,粗麻绳往肩上一挎,弓着身子,双腿在雪地里蹬出深坑,一个人就能拉动小半爬犁的木头,走得虎虎生风。
李卫东和李宝田跟在爬犁两边,帮忙扶着,防止在坑洼处翻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