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一阵刻意加重了的咳嗽声。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屋里嬉闹的声音,戛然而止。
滚成一团的三个女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动作瞬间僵住,然后闪电般地分开,各自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服和头发。
刚才还活色生香的土炕,瞬间恢复了正常。
李山河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抬手飞快地抹了把嘴角。
他清了清嗓子,刚才还满是欲望的脸,瞬间切换成一副正经严肃的表情。
他推开门。
一股夹着雪粒子味的冷风灌了进来,吹得灯泡的火苗一阵摇晃。
李卫东正披着一件半旧的军大衣,站在门外,嘴里叼着个旱烟袋,烟锅里一明一暗。
“爹,这么晚了,有事儿啊?”
李卫东没进屋,只是往屋里扫了一眼,看到几个儿媳妇都低着头,脸蛋红扑扑的,也没多问。
他把烟锅在门框上磕了磕,磕掉里面的烟灰。
“儿砸,跟你说个事儿。”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
“从山里带回来的那几头鹿,总放在马厩里不是个事儿。”
“那玩意儿金贵,得单独给它们整个圈。”
李山河的心思立刻从炕上的旖旎,转到了正事上。
他爹说的对,那几头梅花鹿可是宝贝,不能跟马和骡子混养。
“爹,我心里有数。”
李山河点头应下。
“明天我就约上二爷,上山一趟,看看哪儿的木材合适,抓紧把鹿圈搭起来。”
“嗯。”
李卫东对儿子的办事效率很满意,又嘱咐了一句。
“找结实点的料子,别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