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拉机在坑洼的土路上狂奔。
刺骨的寒风从敞开的驾驶室灌进来,李山河终于打了个冷战,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伸手动了动口袋。
指尖触到一个冰凉滑腻的塑料袋。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想起,彪子之前抱着的那个包裹,不知什么时候被宋丽娟塞进了自己兜里。
那娘们儿……
李山河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两条在昏暗中泛着妖异黑光的腿。
还有那片在阴影里若隐若现的、饱满的起伏……
他猛地一哆嗦,这次不是因为冷。
一股燥热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比在东屋里被她盯着还难熬。
油门,被他踩得更深了。
终于,熟悉的院墙出现在视野尽头。
家里的窗户透出温暖的灯光,烟囱里冒着袅袅的炊烟。
一股饭菜的香气,顺着风钻进鼻腔。
李山河那颗悬在半空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
这才是家。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他停好拖拉机,逃也似地冲进屋。
温暖的空气夹着饭香扑面而来,玉兰、白莲几个媳妇儿正围着桌子忙活。
“当家的,你回来啦!”
“咋这么晚?快洗手吃饭。”
看着媳妇们关切的脸,李山河那颗被宋丽娟搅得天翻地覆的心,彻底安稳了。
晚饭后,女人们收拾着碗筷。
李山河坐在炕沿上,心里跟有只猫在挠一样。
他鬼使神差地,又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了那个黑色的塑料袋。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一种想显摆又心虚的古怪神情。
“咳咳,都过来。”
“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几个媳妇儿好奇地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