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平时最爱显摆、大冬天也敢敞着怀的彪子,这会儿也彻底蔫了。
他和范老五压根就没敢在外头多待,狼尸一装完,两人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哧溜”一下就钻进了拖拉机后斗,缩在那堆冰冷的狼尸旁边,用厚厚的破棉被把自己裹得跟个粽子似的,只露出两个冻得通红的鼻子尖。
饶是如此,冷风还是无孔不入,冻得彪子大鼻涕都流出来了,刚想抬手擦,鼻涕就冻成了冰溜子挂在鼻孔下,狼狈不堪。
范老五更是缩成一团,牙齿咯咯打架。
“坐稳了!”李山河隔着轰鸣的引擎吼了一声,挂挡,松离合。
“突突突…轰——!”
红色mt3-80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排气管猛地喷出一股更浓的黑烟,如同离弦之箭,碾过冻得硬邦邦的土路,卷起漫天雪沫子,风驰电掣般朝着靠山屯外、通往街里的方向冲去。
寒风在耳边呼啸,刮得脸生疼,即使隔着厚厚的围脖和帽子也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
李山河把着方向盘,身体随着颠簸的路面摇晃,目光锐利地盯着前方被积雪覆盖、坑洼不平的土路。
拖拉机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钢铁怪兽,在空旷寂寥的雪原上孤独奔驰。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街里那熟悉的的轮廓。
拖拉机一个漂亮的甩尾,“嘎吱”一声,稳稳地停在了罗胖子那间门脸不大的店铺门口。
李山河按了两下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