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二憨终于认命地抱着那条冻狼腿,吭哧吭哧地啃了起来,虽然一脸嫌弃,时不时还幽怨地瞟一眼马厩的方向,但好歹算是消停了。
李山河长长地舒了口气,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他拍了拍沾满尘土和草屑的手,又弯腰将那些狼尸重新用厚实的苫布盖严实,仔仔细细地压好边角。
这还不放心,又找来几根结实的麻绳,像捆粽子似的把苫布牢牢捆扎紧实,确保连只耗子都钻不进去。
这年头,狼皮再碎也是钱,可不能让那些贼眉鼠眼的耗子给糟蹋了。
一切收拾停当,冰冷的夜风一吹,李山河才感觉浑身骨头缝都透着酸乏。
他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脸,转头对着一直背着手在旁边监工的老爷子李宝财说道:“爷,外头都拾掇利索了,没啥活儿了。这天儿也忒晚了,寒气重,您老赶紧回屋歇着吧,可别冻着了。”
李宝财老爷子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难得地扯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拍了拍大孙子的肩膀:“嗯,妥了!还是我大孙子会疼人!知道惦记你爷这把老骨头!”
他背着手,迈着慢悠悠的四方步,朝着亮着灯的老房子走去,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儿。
只是在转身的刹那,那看似浑浊的老眼极其隐蔽地、带着点促狭地扫了一眼旁边还在揉着裤裆、一脸苦相的李卫东。
李卫东被自家老爹这“意味深长”的一眼扫得浑身不自在,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忍不住腹诽:这老爷子!心眼儿比针鼻儿还小!不就刚才差点抽了山峰那小子一下嘛!至于这么记仇?还拿眼剜我!
李山河走到自家老爹身边,压低声音,带着点关切又问了一遍:“爹,真没事儿啊?我看你刚才那脸色可不太对劲。”他眼神往老爹捂着的部位瞟了瞟。
李卫东一听这话,腰板瞬间挺得笔直,脸上那点苦相一扫而空,换上了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嗓门都拔高了几分,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