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欠揍的笑容,看的李山河都想上去给他两下子。王淑芬手里的笤帚疙瘩,终于无力地、彻底地垂落下来,“啪嗒”一声掉在了冰冷的泥地上。
她看着眼前一个羞成了大红布、一个笑得像偷鸡成功的黄鼠狼的两个小屁孩,再看看院门口拖拉机后面露出的、自家二儿子那张同样被雷劈了似的、写满荒诞和懵逼的脸…
王淑芬举着笤帚疙瘩的手僵在半空,眼神在羞红脸的张雪和得意洋洋的李山峰之间来回扫了好几趟,愣是没找着台阶下。
这当口儿,她那眼风跟刀子似的往院墙根儿一扫——嘿!
躲在拖拉机后头正扒着车斗看热闹的李山河,那张憋笑憋得通红的大脸,就这么明晃晃地撞进了王淑芬的视线里!
李山河正乐得见牙不见眼,突然跟自家老娘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对了个正着,顿时浑身一激灵,后脖颈子的汗毛"唰"地全竖起来了!
他下意识就要缩头逃跑,可这蹲得太久,两条腿早麻得跟灌了铅似的,膝盖以下全没了知觉,一动就跟千万根钢针在扎。
"歪日!"李山河心里叫苦不迭,使劲拍打着毫无知觉的大腿,"这死腿!关键时刻掉链子!赶紧动弹啊!"
晚了!
王淑芬那步子迈得,比山里饿了三天的母狼还快!
三两步就蹿到了拖拉机跟前,那带着老茧的手跟铁钳子似的,精准无误地一把薅住了李山河的耳朵!
"嗷——!!!"李山河一声惨嚎,感觉耳朵都要被扯下来了,疼得他龇牙咧嘴,顺着老娘的手劲儿就站了起来,"妈!妈!轻点儿!耳朵要掉了!"
"你个小兔崽子!"王淑芬咬牙切齿,手上又加了三分力,拧麻花似的转了小半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