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瘪犊子!你今天不给老娘说清楚!”
“啪!”
“啊!妈!亲妈!别打了!屁股两瓣了!真两瓣了!嗷!”
“啪!”
“还嘴硬!我让你爹回来给你吊房梁上抽!”
“啊!——妈!你把抽我当逗号使呢?!一句一抽啊!救命!媳妇!媳妇救我啊——!!!”
李山峰这最后一声凄厉无比、带着哭腔和绝望的“媳妇救我”,如同平地一声惊雷,不偏不倚,正好劈在李山河的脑瓜顶上!
李山河那只刚刚抬起来、准备硬着头皮迈进这“修罗场”的脚,瞬间像被施了定身法,凝固在半空中,离那被月光照得惨白的门槛还有三寸远。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紧接着,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如同打翻的调料铺子,酸甜苦辣咸瞬间涌了上来,最后都化成了一句无声的呐喊:快拉几把倒吧!老三!不是当哥的不仗义!实在是…哥有心无力啊!
李山河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干得发紧。他那只悬空的脚,极其缓慢地、带着十二万分的不情愿,又悄无声息地缩了回来,重新踩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他整个人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高大的身躯小心翼翼地缩在了拖拉机那宽大的车头后面,只探出半个脑袋,一双眼睛贼溜溜地、紧张又好奇地往院子里瞄。
“老三啊老三…”李山河心里默念,充满了过来人的“悲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你岁数小,骨头嫩,经揍!挨两下就当松松筋骨了!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挨揍…”
“咳咳,不是,人不教育不成器!这是咱老李家的优良传统!你哥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