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又指挥彪子和范老五,就近砍了些胳膊粗的树枝,围着车斗边缘,用带来的绳子横七竖八地绑了个简易的栅栏,防止鹿跳车。
最后,拿出一大块早就准备好的、厚实的防雨苫布,严严实实地盖在了整个车斗上,连车头都遮住了一大半,只留下前面一点视野。
那架载满狼尸的爬犁,则用粗麻绳牢牢绑在了拖拉机屁股后面。
“成了!”李山河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眼前这辆被伪装成“运草车”的拖拉机,满意地点点头。他跳上驾驶座,踩离合,挂挡,松手刹。
拖拉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烟,稳稳地起步。
“突突突…突突突…”
拖拉机沉闷而有力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冬夜里传得很远。
车头大灯劈开黑暗,照亮了通往朝阳沟的土路。李山河把着方向盘,身体随着拖拉机的颠簸微微晃动。
几天的疲惫和紧张,加上车厢里弥漫的淡淡血腥味和牲口味,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只有嘴里那根烟,还顽强地提供着一点辛辣的刺激。
终于,熟悉的院墙轮廓出现在车灯的光晕里。
拖拉机吭哧吭哧地开到自家新房院门口,刚熄了火,那令人牙酸的“突突”声还没完全消散,李山河还没来得及跳下车,就听见院子里猛地炸响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穿透了寒冷的夜空,比狼嚎还瘆人:
“小兔崽子!李山峰!你给我站那儿!看我不打死你个瘪犊子玩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