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上吊着个小铁壶,煮着雪水,里面扔了几块硬邦邦的苞米面饼子。
几条猎狗则趴在撮罗子口,互相依偎着取暖,警惕地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傻狗似乎有点不适应,想往火堆边凑,被大黄低吼一声赶了回去,委屈巴巴地趴在了最外面。
夜里寒风呼啸,吹得撮罗子上的松枝哗哗作响,仿佛有野兽在挠墙。
范老五睡得不太踏实,时不时惊醒。
彪子倒是心大,裹着皮袄,靠着撮罗子的木架,呼噜打得震天响。
李山河则抱着他那杆冰冷的五六半,半眯着眼,耳朵始终留意着外面的风吹草动。
大黄和老黑也保持着高度的警觉,稍有异动,耳朵便机警地转动。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三人便收拾行装,灭了火堆,再次上路。后半段路程比李山河预想的还要轻松些。
积雪似乎被风吹得薄了一些,行进速度加快了不少。
范老五一路都在絮叨他那点“风流韵事”和炖鹿肉的美好愿景,彪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眼睛却始终贼溜溜地扫视着四周的林子。
终于,在第二天晌午,太阳升到树梢,光线透过稀疏的枝桠,在雪地上投下斑驳光影时,三人五狗翻过了那道标志性的、形状酷似一只蹲坐蛤蟆的山脊——蛤蟆沟。
刚在沟顶站稳脚跟,还没来得及喘匀气,李山河锐利的目光瞬间就被沟底不远处一片雪地上的痕迹牢牢吸住了!
“停!”李山河低喝一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