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扬了扬手里的竹竿:“进啥山?带山峰抓家雀儿去!咋?在家憋不住了?”
彪子一听“抓家雀儿”,眼睛也亮了,搓着手嘿嘿笑:“抓家雀儿好啊!活动活动筋骨!二叔,带俺一个呗?俺眼神好,力气大,还能帮着扛东西!”
他瞅了眼那卷粘网和竹竿,又拍拍自己鼓囊囊的棉裤兜,“我带了炒黄豆,给鸟当诱饵!”
李山河看着他那跃跃欲试的样儿,点点头:“行,正好缺个壮劳力。回家换双利索点的胶皮靰鞡,再拿个麻袋装鸟。”
“得嘞!”彪子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家跑,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等彪子回来,装备也换好了。
李山河把一根竹竿和粘网卷塞给彪子扛着,自己拿着另一根竹竿。
李山峰则自告奋勇地抱起了半袋子炒黄豆。
走到老房院里将二憨的锁链从桩子上解开,“二憨!走!”李山河招呼一声。
原本趴在地上有些懒洋洋的二憨,听到进山的指令,耳朵“唰”地竖了起来,低吼一声,金黑相间的斑斓皮毛在晨光下微微抖动,透出一股子蓄势待发的野性。
三人一虎,迎着初升的、并不算温暖的冬日朝阳,踏着厚厚的积雪,离开了炊烟袅袅的屯子,走进了屯子后面那片熟悉的、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山林。
一进林子,二憨就像换了只虎。
它不再满足于被铁链牵着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兴奋的呼噜声,强有力的脖颈左右甩动,试图挣脱束缚。
一双琥珀色的虎眼警惕而好奇地扫视着寂静的雪林,鼻翼翕动,捕捉着风中传来的各种细微气息——松针的清冷、腐叶的土腥、还有远处小动物留下的骚味。
它开始变得有些焦躁,用粗壮的爪子扒拉着地上的积雪,露出下面黑色的冻土。
“这畜生,进了山就野性难驯!”李山河用力拽着铁链,手臂肌肉贲张。
李山河看着二憨的状态,知道它压抑的天性被唤醒了。
他示意彪子:“松开吧,让它撒撒欢,别跑太远就行。这林子它熟。”
彪子犹豫了一下,解开了铁链末端的搭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