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一头黑线,谁跟你说这个了!
王排长跟着李卫东随后下了车,径直走到院子角落那堆盖着厚厚积雪的油毡布前。
彪子机灵,赶紧把压着的枯枝烂叶扒拉开。油毡布掀开一角,露出底下被分解得七零八落的老虎部件。
摊开的斑斓虎皮冻得硬邦邦,旁边是剁成几大块、同样冻得发白的虎肉,最显眼的是那堆用破麻袋勉强兜着、还带着暗红血冰碴子的粗大虎骨。
王排长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腮帮子上的肌肉狠狠抽动了两下。
他蹲下身,手指头捻了捻虎皮边缘冻硬的毛茬,又掂起一根足有小臂粗、带着关节的腿骨。
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断口,喉结上下滚动,半晌,才重重地、带着肉疼似的“唉!”了一声,把骨头扔回麻袋。
他站起身,拍掉手上的冰碴,目光沉沉地看向李卫东,那眼神复杂得很,有惋惜,有无奈,还有点“暴殄天物”的责备。
李卫东脸上那点笑纹更深了,带着点山里人特有的憨厚和心照不宣,微微点了点头,啥也没说。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也别唱聊斋。王排长深深吸了口冰冷的空气,一挥手:“装车!”
两个小年轻立刻麻利地动起来,小心翼翼地把虎皮卷好,虎肉、虎骨搬上吉普车后斗。
临上车前,王排长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靠着门框、胳膊吊着绷带的李山河,又看看李卫东,声音压低了些:“卫涛那边,有数。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吉普车引擎轰鸣,卷起一片雪尘,很快消失在屯子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