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点!”李卫东蹲下身,用雪水把那几片大蓟叶子搓烂了,绿糊糊的汁液混着冰碴子,直接糊在李山河翻卷的伤口上!
一股冰凉刺骨带着草腥味的剧痛瞬间钻心!
李山河咬紧牙关,腮帮子绷出硬棱子,愣是没吭一声。
大老邢抖着手,把黑乎乎的药膏厚厚地抹在干净的里衣布条上,再小心翼翼地缠上去,勒紧。
包扎完,几个人累得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背靠着背,坐在冰冷的雪地上喘粗气。
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那头已经僵硬的母虎尸首上。
斑斓的皮毛在暮色里依旧刺眼,庞大的身躯像座小山,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惨烈。
“这…这咋整?”彪子咽了口唾沫,挠了挠后脑勺,“整个爬犁捞下去?”
李卫东苦笑一声,往嘴里塞了根烟,手抖得半天没点上火:“抬?抬下去就是催命符!公社、林场、武装部…哪个庙的菩萨不惦记这身虎骨虎皮?毛都剩不下一根!”
他烦躁地把烟袋杆子往雪地里一戳,“扔这儿?便宜了山猫野兽?他娘的…白瞎了…”
大老邢抱着怀里的参兜子,愁得眉毛拧成了疙瘩:“山神爷赏的棒槌是宝,这大虫…是祸啊…”
就在几人愁云惨雾,对着这烫手山芋一筹莫展的时候——
咕噜噜…咕噜…